未来的一段时间这里可能将是我窗外的风景。(我就是随便一拍)
以飞快的速度阅读着阿乙的《鸟看见我了》,这是阿乙的第二个中短篇小说集,我故意跳过其中的一个故事,现在发现这真是正确的做法。我在读最后一个故事,时不时向后翻看,只剩几页的故事就要接近尾声,但想到还有那个留给自己的故事就感到舒坦,好像一个想到还会有一个美梦等着他不希望到来的夜晚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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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的一段时间这里可能将是我窗外的风景。(我就是随便一拍)
以飞快的速度阅读着阿乙的《鸟看见我了》,这是阿乙的第二个中短篇小说集,我故意跳过其中的一个故事,现在发现这真是正确的做法。我在读最后一个故事,时不时向后翻看,只剩几页的故事就要接近尾声,但想到还有那个留给自己的故事就感到舒坦,好像一个想到还会有一个美梦等着他不希望到来的夜晚的孩子。
整个春节我最期待见到的亲属就是我的表哥,但是他一直没有出现。我想他也许和我一样,对家庭聚会这种年度活动充满抵制的心理和严重的思想负担。
对于我表哥,每逢佳节都是亲戚朋友对他的终身大事做年审的时刻,他会被几乎所有人问同一个问题。在我的家族里,他享受着几乎是明星一样的待遇,我们都甘心情愿地做小报记者,做狗仔,打听每一个家族成员并把“合理化想象”发挥到极致。但直到今天,官方的消息是表哥的“对象”仍然没有被他“搞”上,我猜测其中必有很动人的故事,或者是感情纠葛,或者是心路历程。如果写下来,肯定能在家族中传唱几个世代。
诚然,作为家族中的明星和最具八卦价值的成员,表哥的每个消息都牵动着我们的心,而他也很有大腕儿风范的行事越来越低调。两次可能出场的家庭聚会他都没有出场,让大家揪了一年的心在新年达到了高潮。表哥最经典的一次相亲经历是这样的:一天上午,一个亲戚给他打过去一个电话,告诉他一个女孩的联系方式和基本情况,说:“你跟人家约约见个面吧。”下午的时候,亲戚接到了表哥的一个短信,上面只写着五个字:“她不适合我。”我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快要感动地流下泪来。因为我知道,表哥很可能根本没有给那个女生打电话,但表哥以一个堂皇的理由让所有人都不至于难堪。表哥像一个真正的高手,简洁明了地终结了这份缘分,此等洒脱和冷静能让红娘和月老都自惭形秽。我想表哥肯定是胸怀大志,那些俗女都不在他的眼里,他的形象在我的想象力中无比壮大,如果真的由我写下关于我表哥的诗歌,我肯定安排一个女人来服侍这个不平凡的男人。
我这么替我表哥胡思乱想,而我的日子也没有多么的好过。前三年来我一直被“每逢佳节必思亲”的情怀所缠绕,而今天我可以“月圆人团圆”了,却倍感寂寥。
几天以来我奔波于城市的各个方向,参加作为传统的家庭聚会,本以为会很有趣的家庭聚会实际上让人感觉无聊且空洞。几年没见的亲戚们聚在一起也并不见得如何亲热,我仍然一如既往地被询问同样的问题。大人们因为孩子总有一些共同语言,而作为他们共同语言的孩子在一起又能干什么呢?我的几个兄弟之间其实也已多年未见,餐桌上说得最多的还是我的身高和我弟弟的食量。大概这两个话题还能说几十年,只要我大哥不出现,我还是家族聚餐时出席者中最高的人;我弟弟的脂肪肝控制的好些,多注意运动的话,他的食量还是一如既往的惊人。
经历了大概有20多个响晴白日之后,到今天……恩,对,到今天,终于迎来了一个不那么明朗的早晨。
在春节到来之前我想过这么一句话:“我大概再也不会过那样一个清净的春节了。”想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回到了北京,回想前三年里毫无节日气氛的春节,这个节日如春天一般在我的生活复苏了过来。年三十儿在丈母娘家过的,包饺子,做年夜饭都没用我动手,只消呆在一旁看着电脑当大爷。
等一切都上了桌,我再移驾过去,觥筹交错,只需要放些溢美之词,欢喜赞叹便可。然后看着电视里几个熟悉的老面孔,在一堆人的中间相互称赞,然后再齐声称赞。这真是一个既无聊又有趣的春节。而此时屋外,鞭炮声响成一片,就在不远的远处炸响,我们居住的楼宇放炮的人很少,但同样感受到了浓烈的气氛。我已经很久没有放过鞭炮了,不想放,也不太敢放。我丈母娘是个医生,给人形容其鞭炮的危险的时候描绘得细致入微,某某被炸掉了半张脸,某个孩子的膝盖被炸坏了,同仁医院又接收了多少多少的眼科急诊。她说者无心,但话到我耳朵里就像小鼓开敲,咚咚咚咚就是不停。
我把视角转向电视,节目里的人物高大丰满,油头粉面,说不上气质多好,但都很高兴的样子。但这实在不能吸引我,我就是他们所说的“荧幕背后”的广大观众之一,我就不觉得他们的节目多好,他们恬不知耻地用着网络上抄来的流行语,一个大声地问:你们知道今年什么词语最流行吗?一个大声地答:给力!这口吻就像迎奥运的时候学英语的老太太,迫不及待地向世界宣告他们跟上了潮流,却不知自己学的是一口不怎么标准的Chinglish。
家庭聚会上我没话找话地和我的亲戚们闲谈着,幸好我还没找到工作,避免了很多无趣味的谈话。尽管这样,我们还是对中法关系以及世界格局在各自的认知范围内进行了积极但无意义的探讨。我的年龄还不大, 还会定期刮胡子,还处在让小辈们犹豫是叫叔叔还是叫哥哥的年龄,这样最好,省的我还要做出压岁钱的预算,而他们也很可能为没有得到我的压岁钱而遗憾。
整个春节期间我最想干的事情就是喝咖啡,但是我的女人出于对我的爱而禁止我喝。婚姻的特征之一就是你有很多很多欲望将要在爱的名义下被压抑,你想干的很多事都将因为爱而停止,爱抽烟的戒烟,爱喝酒的戒酒,爱肆意玩耍的也要准点睡觉,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结婚还真他妈的是个修行。
今年要感谢我的人有很多,其中最有名的是冯小刚和陈凯歌两位导演,因为他们的贺岁片我都是花钱看的,有一部还是忍着恶心看完的。后来买了新电脑,苹果27寸的电脑可以用来看电影了,我老子听说《让子弹飞》要80块一张票后,看着我一万多买的电脑也顺眼了很多:“你给我们也下个电影看,这一下子就省百十块钱。”陈凯歌导演的电影总让人看了以后想回顾一下他拍过的老片,以此可以证明这个陈凯歌还是当年那个陈凯歌。看完《赵氏孤儿》后我又陷入《荆轲刺秦王》不能自拔,来来回回重复着里面的几句台词。觉得真有意思。后来又看了一部《秦颂》也挺有意思,但细节上还是没法跟《刺秦》相比。
__关于春晚__
2009年我写了这篇关于春晚的感想。 2010年我写了这篇关于春晚的感想。 2011年,我也看了央视春晚,但是至于观后感—— 有这个必要吗?
“喝酒,我要喝酒,拿酒来。” 享受着北京高达十度气温的温暖冬日的早晨,我的面前时一台27寸的苹果电脑,我家的电视机才不过29寸。我从商业中心的理发厅走出来,顶着一头被刚刚整理过的头发,湿润但很轻盈。这一切就像一首台湾乐队哼出的小调那样缓缓地流了过来,我走在其中,觉得有些腻烦,但又觉得真他妈的让人受用。忽然想起一句法语,且说出口,Tout est la, deja… 真装逼也。 今天是2010年阴历腊月最后一天,大年三十,除夕。
读蒋勋老师所著的《舞动白蛇传》,提到杭州时有一句描写,说
“西湖是一个可以让人走得很慢很慢的地方。”
——这真是一个很令人神往的注解。一个地方要是能够让人走得很慢,必定悠闲,必定令人放松,且必定有许多留住人视线和心灵的东西。我一直期待能够找到一个这样的地方,而到那时,在那样一条可以慢慢行走的路上行走着的我,也必定是无比自在的。我读过一些佛教典籍,其中最令我着迷的是四个字:“得大自在”,而我想如果到了西湖,如果西湖真的像书中描述的那样,那走在其中的时候本身就实现了那个迷人的境界。 我的妈妈最近总在跟我说佛友们之间流行一些关于“中国传统文化”的讲座光盘,说我也应该看看,多学习学习。那些光盘我也随着她看过一些,但我缺获得了很不同的感受。宗教的笃信者总喜欢四处布道,度化他人。他们同样把对宗教的迷信带到了其他方面。比如这部传统文化的讲座,虽然说得都是一些极有道理的话、也演绎了一些极煽情的真人真事,但总令人感到不怎么舒服。这些讲座虽非经典本身,但却在民间受到了经典的待遇。人们竞相推荐,这种感觉就像当年西方的传教士来到中国,看到大片富饶的土地愚昧的人民感受不到上帝的光辉,可怜的要命,殊不知对于超道德的价值中国人早已不拘泥于宗教,而已经以哲学的生活方式过了几百年了。其中孰优孰劣实在难以辩驳,但就这份布道的劲头,古今真无不同。
蒋勋老师的《红楼梦》讲座我听了很长时间了,期间还收到过一个北京的编辑来信。说蒋老师的红楼梦讲座国内已经引进出版了,还好心地寄给我一本。我实在有些感激和高兴,本来要写一篇正正经经的读后感以表示感谢,但当时身在国外,没有亲自读书也不好去编一个读后感,所以一拖就到了现在。而到今天,我想我不会再去就红楼梦本身去写读后感了。我更感兴趣的是蒋老师的讲座提供的途径,对于传统文化的理解和爱,让蒋老师的讲座充满魅力。按照上面注解西湖的句式来说:蒋先生的课是一个可以让人静下来感受美的讲座。
说到“传统文化”,我真想把蒋先生的课推荐给我妈妈,但我一直没有跟她提过。大概是我对这种推销一样的方式感到了厌恶,我甚至自立了“不与有信仰者谈信仰”的原则。我想这不是自私,是缘分未到罢。或者说这是不同的法门,看《弟子规》、《了凡四训》可,读《红楼梦》、《白蛇传》又有什么不可呢?
佛教的许多宗派都是因经典而建立派别,如净土,如华严,这些靠念书的派别也许因为过于专注一本书或者固定的那几本书而让他们看不进去所有(他们以为的)经典以外的书籍。所以办起事来显得偏执,这就显现出了不依经典的宗派的独到,同样是开智慧之门,禅宗则迷人更多。
最后摘一则禅师的故事,估计也只有禅宗的大师能这么说。
德山宣鉴悟道后上堂说:”说得出来也三十大棒,说不出来也三十大棒。”德山的棒与临济的喝,形成禅宗特有的棒喝交加。有人问:”什么是菩萨?”德山宣鉴就用棒子打他:”出去!别到这里来拉屎!””什么是佛?”德山宣鉴回答:”佛是西天老骚狐。”
牛逼吧?更牛逼的是让德山宣鉴悟道的龙潭崇信禅师。
一天夜里,德山宣鉴侍立在龙潭身旁,龙潭禅师说: “夜深了,你怎么还不回去。” 德山宣鉴便往外走,刚出去又回来说:”外面好黑。” 禅师便点起一支蜡烛给他。他刚伸手接,禅师就一口吹灭。 德山顿时大悟。
我的理解是龙潭禅师的举动是让德山破妄念,禅宗讲究在最紧急的一刹那的“放下”,这紧急的刹那可以是生死一瞬,或者是极度痛苦之间,南老曾举一例,说一个修行人怎么也悟不了道,结果下山,和他老婆做爱的时候,到了高潮的那一刻忽然觉悟,大喊:我悟到了!我悟到了!这个例子有些极端,怪不得南师补充一句:这可不是激励你们去做那件事。就龙潭禅师的举动,则在两个动作之间实现了“给予希望”和“令希望破灭”的转换。在希望破灭的刹那,德山的“放下”令其顿悟。
友老王最近北上蒙古,学得骑马打仗的好手艺,学艺间隙对当地传统文化略有涉猎,回来以后给我吹牛逼说,我学会当地的民歌了!我大惊:难不成你会唱《嘎达梅林》了?他啥也没说,发过来一个mp3文件,甚得意地说:“你自己个儿听听!”
我听了以后大笑:“我当是什么呢,原来是猪叫!”
“呸!”老王大怒,“我他娘的唱的是呼麦!”
大家给评评理,他唱的是呼麦还是那啥叫!
先推荐一个电影《the Mist》(迷雾),非常不错的影片。
“不纠结于希望和绝望,不滥用血浆,漂亮的结局。”
罗老师也买了个域名luoxiao.name,弄了个自己的博客。老王也注册了新浪账户,玩起了围博。二者相似之处就是他们又一次踏上了“寻找表达的通路”,只不过一个要每年消费200来元,另一个免费的。
电视里一个谢顶的男人表情庄重,他身边坐了一个已经不是妙龄的女子,他的面前花团锦簇,那锦簇的花团中央几个正书楷体字写着八个大字:“和谐讲座,情人害人”。镜头锁定在男子的脸上,台下一片掌声,他润了润嗓子,开始说:“很高兴跟大家分享这个讲座,我的题目叫情人害人。”看到这里我想,旁边那个女人大概不是他的情人。
这是一个俗套的第三者破坏家庭的故事,集中体现了喜欢沾花惹草的企业老板丈夫、默默无闻忍受着屈辱和心理痛苦的妻子,以及气焰嚣张不可一世的三陪女之间平凡的感情纠葛。当然最终丈夫脱离了第三者——否则他也不会坐在这里给大家讲故事——并且以一种改过自新的精神面貌面对着台下(我看还真不少)现身说法,这个讲座有着和“法治进行时”这类节目一样吸引人特点,即使没有什么特别的情节,人的好坏都清晰可见,甚至不需要他们自己讲,随便叫上来一位台下的观众,都可以明辨是非,甚至明辨因果。大概真正有教育意义的,只能算是当事人的具体的描述,以及受害的女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配合。
看到这样的场面总让我怀疑演讲者的动机,这种想法甚至让我自己都觉得有些不怀好意。但事实上我更倾向于读这样一个故事而非去听闻。这样的讲座无论说的还是听的人目的都显得不够纯洁,即使受害或者曾经害过他人,也似乎包藏着一颗虚荣之心;而台下观众又有谁不被故事中耸动的情节吸引,而不怀有看热闹的心态呢?当然我没有权利下这样的判定,我同样同情受害者,憎恶害人的人,但我想这个形式未免做作,而最为做作的是当事人最后总说到自己幡然悔悟无不受益于对中国传统文化的再教育。现在可以提一下这个节目的主题,是关于中国传统文化教育的普及讲座了。
所谓中国传统文化的教育,其实无非是对一些儒家佛学典籍进行研读和教育。这些书籍虽古但并不难,主要的是《弟子规》和《了凡四训》和一些儒家经典。看到这样的讲座总让我感到悲观,这些本应在青少年时期阅读的书籍,却直到现在才开始弘扬传播。书中教导的孝悌廉耻读起来都是最基本的做人道理,莫说大人,孩子都应该知道。这些当事人现在的忏悔在我看来不是某一个个体的失败,而是近代教育制度的失败,如果说近代还有些笼统,不如说是建国后的教育失败。我们小时候都讨厌上一门很无聊的课,名曰:思想品德。这课总会结合无神论、共产主义、马克思主义列宁思想毛泽东思想来讲,导致的结果就直接是无聊和枯燥。这就是道德教育失败的开始。更加失败的体现则就是现在,那些当年信仰共产主义,或者因共产主义而自豪地宣称“我们没有信仰”的人开始感到无所适从,只能通过宗教或者是各种不可知论中寻找寄托,其中有一部分回归了所谓传统文化,在经典中找到了自己的方向。“浪子回头金不换”说的好听,但也容易让人对为什么会成为浪子避而不谈,成为了借口或者说辞。
我应我妈妈的邀请看了看《中国传统文化教育》的讲座光盘,大概内容就是一个又一个罪孽深重的人当中的忏悔和对传统文化的欢喜赞叹。讲座总有这样的魅力,如果换作书本文言文,估计谁都懒得去看上个把小时。而讲座又有画面,又有故事,还有丰富的情感和掌声。这样的教育门槛低了很多,行了方便法门。但总不免落了中国教育的俗套,把道德作为标尺去衡量所有事情,而不重视理性的分析。我之前也说过,孝悌虽好,但这样的教育总脱不了一个“愚”字。
又恰听《蒋勋讲红楼梦》,说到贾宝玉和姐妹们的青春王国。通过年龄分析处于青春期的孩子的性格,说明处于那样的年龄做出那样的事情是合理的,也是可能的,更是值得理解和尊重的。虽然荒唐、可笑但我们不应该判定为“错”。当一个父亲对早恋的孩子说出:“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喜欢过一个女孩。你有什么苦恼可以跟我说说”的时候,孩子会因为你和他的同一性而敞开心怀。这样的说教是高明的说教,以理解为基础,而非以道德开路。蒋老师说到父母对处于青春期的孩子总感到头疼,这是因为我们生命中青春的那部分已经失去,而这正是一个契机唤醒生命力青春的部分,比如好奇心、创造力,厉害的父母会把这种心态一直保持,随着孩子一同继续了解这个世界。而没有头绪的父母又能怎么办呢?——蒋老师说的好:还是去读《红楼梦》吧。
蒋勋的讲座和我听到的针对中国传统文化教育的讲座若比较,则不难看出高下。我对教育本身没有发言权,但要让我选,我会喜欢听蒋老师的讲座,我喜欢那种如沐春风的感觉,相比刺激耸动浪子回头的故事,我更喜欢对情感的理解和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