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一口气冲了7卷120,是用holga和八旗军火“竹”拍的。都是三年前甚至更久之前的照片。那时的老王还没有冒起胡须,还那么年轻。
2011-03-03 一本书和几个电影 [星期四 北京 晴]
芒克《瞧!这些人》
从罗老师书架上拿来一本书闲着翻,这本书的作者是当年朦胧诗的代表人之一。而这本书则是一本他的见闻录,记录了当年从白洋淀走出来的一批知识青年,他们在日后的中国文坛、诗坛、美术界和艺术圈都有着巨大的成就,很多人的大名今天已经是家喻户晓。但这本书的有趣之处就是讲述他们曾经的一些故事,通过芒克的眼看到,由他的嘴说出。
当年的白洋淀活跃着这样一批人:根子、芒克、多多、方含、宋海泉、白青、潘青萍、陶洛涌、戎雪兰、北岛、江河、严力、彭刚、史保嘉、郑义、甘铁生、林莽。除了他们书中还记录了诸如作者与黄燎原、王朔、陈凯歌这样的非诗人的交往记录。我觉得当年的诗坛是个很有意思的社会群落,每个人都以诗歌的名义走到一起,却似乎谁也不能理解谁,很少能看出哪个诗人对同龄或者同时代的诗人的仰慕和钦佩,这帮人倒是见面就喝酒,喝多了就吵架,吵急了就动手,然后大骂一句:“XXX算个屁!他写的那也叫诗!”这个群落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斗士,都特立独行,只有像黄燎原这样涉世未深就被吸引的孩子才会表达出不能自已的欢喜赞叹。诗歌的世界魅力是不可言传的,我觉得很难说你能理解诗歌,但是你肯定能被诗歌所感动。
更有趣的是,在中国这样的环境里,现代诗歌只能以几乎是畸形地状态发展成长着。这群诗人在当时几乎就是社会不安定因素的代名词,芒克在刊印《今天》的时候也像是在做地下工作,他们的聚会也屡有警察跟梢。除了政治上的不自由,诗人也不像作家能成为一个职业,登大雅之堂,真正靠写诗来养活自己的估计没有几个。退一步讲,就连真正吃文字这碗饭的都少。就“以战养战”这一点来讲巴金同志绝对是靠笔吃饭的人的榜样,一个好战士。但诗人更多的不是靠打持久战,那样的激情的持续性是有限的,且对人有巨大的破坏性。诗歌不能满足人们引发的对自身的思考的平衡,从而导致了悲剧的发生。食指的精神病,海子的自杀以及顾城的悲剧都说明了这些。
书中说到顾城令我印象深刻,芒克第一次见到由姐姐带来的顾城的时候觉得他胆小怕事,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顾城的姐姐说他可没有你想象的那样胆小,在新西兰他一口气杀了100只鸡,这可是真真切切的。
对于诗人本身悲剧命运的思考其实在书中并不多见,很多文章都是写了芒克和他的朋友喝酒吃饭的故事。这些人虽然经历了文革,经历了插队,但他们依然是当年那批人中的佼佼者。我感到有趣的另一点是,这些人很多都有海外生活和学习的经历,在那样的年代有这种机会和际遇的,恐怕是更为难得的。《瞧!这些人》这本书我很快就读完了,但是其中的诗歌却没有细读,因为总有一种莫名的心理在作怪,我知道那些诗歌都饱含感情,害怕被吸入其中,难以自拔。
影片《127小时》
之前有一部片叫《荒野生存》”into the wild”,这部片子讲的也是一个到荒野去的故事,也是真人真事改编。只不过这一部电影多了一些面临绝境的体会,而少了荒野生存那种对于出行的意义本身的深刻思考。其实127小时给人的更多的是一种心理压力,是个灾难片。在生存的最后一刻能否采取哪怕是最极端的措施,这样的假设本身就让人脊背发凉。而这部影片则真正拍出来了,让你看到,至少是血淋淋的,现实。影片最后一句话让我印象深刻:在遇难的第一天主人公就想到了折断手臂求生的方法,但到了最后一天才真正去做。影片中3分钟靠石头折断手臂的过程实际上现实中的阿伦·拉斯顿用了整整一个小时。
影片《暗夜列车》与《指环王》
两个片其实一样,暗夜列车是列车版《指环王》;指环王是指环版《暗夜列车》。
2010-02-28 月末记 [星期一 北京 晴]
人物(左至右):小萌(的手),我,花轮,花轮带来的女孩,2毛,拍照者罗老师
二月是双鱼座的二月,像某个歌者所唱:二月份的尾巴,三月份的前奏。时间亘古不变,但却日催人老。我参加了几个走入二十八九岁的人得生日聚会,体会着这些走入“二的尽头”的朋友们的信息与惆怅。这个情景总让我想起《Friends》里几个好友过生日时Joey哭丧着脸仰头大喊:“上帝啊,为什么这么对我!”而事实上,对于迷恋青春的人准备走进三十岁之前,心理何尝不都是这一番感叹呢?不多说了,只想起《刺秦》里的另一句台词: “喝酒,我要喝酒,拿酒来!”
花轮同学说喜欢吃日式料理,于是我们再次来到回转寿司。点了刺身、米团,面条炒饭,还有上好的烧酒。罗老师举着新入手的旁轴找着角度。我们坐到一起等待着2毛一行,结果2毛带着代表了他女人的冰激凌蛋糕姗姗来迟,一步三摇地走进餐厅,头显得越发的大。席间说了什么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反正大家都是艺术家,讨论什么都是在讨论艺术了。日本子的菜是有名的虚伪,光鲜亮丽但口味清淡。就连烧酒也没多大意思,开始我们怀疑是酒兑水了,后来想明白了,其实是水里兑了酒。2毛带来的冰激凌蛋糕还很不错,而且干冰造成的舞台效果给气氛增色不少,大家都很尽兴。
饭后2毛问:“你们是回方庄吗?”我们说:“是啊,我们打车走。你回哪儿?”他说:“那咱可以一起走,你们把我捎到37路车站。”“嗯?”我们好奇地问道,“你不是回西边么?怎么跟我们往东坐?不直接坐地铁?”“地铁不是2块吗”老王摇着大脑袋振振有词,“37块4毛钱,还有大座儿!反正我也没事儿,坐着车绕去呗!”
这就是2毛!这就是金牛座的2毛,我下一个要走到“2的尽头”的朋友!
我特意穿了皮夹克和皮靴,对于一个设计师,这样的装束简直是不能再正式了。鹏男看到我笑道:“你这身皮搂儿不错,装逼大大的有!”我腼腆地笑道:“人家真的是没衣服穿了。”鹏男给我们带了从泰国带来的礼物,两件大象的红色T-shirt。然后给我们讲述了他们在泰国5晚6日的旅行经历。不久人到齐了,还真多。除了我们和罗老师,还有他的同学,两个在泰国旅游时结识的朋友,还有一个韩国姑娘。该姑娘曾在03年在我们班交换留学,不幸赶上了非典,估计是没怎么好好学习,就忙着隔离了。后来回到了韩国,在做人参生意的家族企业里工作,也算是富二代了。我们行过了法式的贴面礼,以此告诉诸人:装逼,还是要身体力行的。
鹏男没有喝酒,但已然高了。把祝酒词说成了三句半,还带着大家唱歌。后来还和老婆一起唱了《真心爱人》并拥吻,场面一度很煽情。罗老师一路快门不断,拍了不少照片。夜色降临的时候大家作鸟兽散,鹏男一行还要赶下一场聚会,这里就按下不表了。
今天是二月的最后一天,罗老师说:“你们知道吗今天是大诗人李白的生日!”“呦,我操!不知道啊!”作为一个装逼积极分子我们还能怎么办呢?买蛋糕大家庆祝一下呗!于是直奔味多美,买了蛋糕,大家晚上一起喝着啤酒看奥斯卡。
20110222 入住方庄 [星期二 北京 多云]
今天买了一张桌子,白色的,花费226元。 首先我要感谢罗老师,他的慷慨让我们可以有缘住到一起。某年月日,我们入住方庄,开始一段同居生活。这几天忙的就是这个事儿。从决定到入住似乎经历了很长时间,但直到我们将所有行李卸下,布置好房间,打扫完毕,我才开始体会这一段生活的开始。我的手触摸着屋子的大门,想到John Lennon第一次见到小野洋子时得到的那个启示:呼吸。 我对北京南城有着深厚的感情,我年轻时代的大半都是在崇文区经历。学生时代在这里度过,而今天又回来了,我想这就是缘分。用我妈妈喜欢的方式来说就是,不管你信不信,他让你来到了这里。我想是的,无论我多么的喜爱北京西北的群山,让我心底充实的还是站在山巅远望东南的时刻。 在罗老师家入住代表了我们新的生活的开始,我们以这种方式表达着对于独立的渴望。自己买菜做饭,自己收拾屋子洗衣服。我们在巴黎独自生活的瘾还没有过够,也许再没有比这个更有趣的方式了。 入住方庄之后,罗公馆将以新的面貌示人。经过我两天的努力,终于把屋子80%的部分收拾了干净。擦地扫地自不必说,一个储物间内一块经年累月的污渍真是对人的一大考验。这块污渍让打扫卫生的我由衷的佩服起我自己来——这哪是在收拾屋子啊,这是在整理一段历史!这块污渍所含的丰富的内容足以见证历史上罗老师家一顿丰盛的美餐,经过消毒水和洗洁剂挥发出来的味道让我无比受用,就这样,我收拾,并感动着。
不硬110214 / 情儿
愿情人节有情儿,且皆成眷属。来自二手玫瑰,所以不硬。
不过我建议看此片mv,很有感觉,看了以后觉得歌更好听了。
2010-02-12 俯拍 [星期六 北京 晴]
未来的一段时间这里可能将是我窗外的风景。(我就是随便一拍)
以飞快的速度阅读着阿乙的《鸟看见我了》,这是阿乙的第二个中短篇小说集,我故意跳过其中的一个故事,现在发现这真是正确的做法。我在读最后一个故事,时不时向后翻看,只剩几页的故事就要接近尾声,但想到还有那个留给自己的故事就感到舒坦,好像一个想到还会有一个美梦等着他不希望到来的夜晚的孩子。
2011-02-07 关于家庭聚会 [星期一 北京 多云]
整个春节我最期待见到的亲属就是我的表哥,但是他一直没有出现。我想他也许和我一样,对家庭聚会这种年度活动充满抵制的心理和严重的思想负担。
对于我表哥,每逢佳节都是亲戚朋友对他的终身大事做年审的时刻,他会被几乎所有人问同一个问题。在我的家族里,他享受着几乎是明星一样的待遇,我们都甘心情愿地做小报记者,做狗仔,打听每一个家族成员并把“合理化想象”发挥到极致。但直到今天,官方的消息是表哥的“对象”仍然没有被他“搞”上,我猜测其中必有很动人的故事,或者是感情纠葛,或者是心路历程。如果写下来,肯定能在家族中传唱几个世代。
诚然,作为家族中的明星和最具八卦价值的成员,表哥的每个消息都牵动着我们的心,而他也很有大腕儿风范的行事越来越低调。两次可能出场的家庭聚会他都没有出场,让大家揪了一年的心在新年达到了高潮。表哥最经典的一次相亲经历是这样的:一天上午,一个亲戚给他打过去一个电话,告诉他一个女孩的联系方式和基本情况,说:“你跟人家约约见个面吧。”下午的时候,亲戚接到了表哥的一个短信,上面只写着五个字:“她不适合我。”我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快要感动地流下泪来。因为我知道,表哥很可能根本没有给那个女生打电话,但表哥以一个堂皇的理由让所有人都不至于难堪。表哥像一个真正的高手,简洁明了地终结了这份缘分,此等洒脱和冷静能让红娘和月老都自惭形秽。我想表哥肯定是胸怀大志,那些俗女都不在他的眼里,他的形象在我的想象力中无比壮大,如果真的由我写下关于我表哥的诗歌,我肯定安排一个女人来服侍这个不平凡的男人。
我这么替我表哥胡思乱想,而我的日子也没有多么的好过。前三年来我一直被“每逢佳节必思亲”的情怀所缠绕,而今天我可以“月圆人团圆”了,却倍感寂寥。
几天以来我奔波于城市的各个方向,参加作为传统的家庭聚会,本以为会很有趣的家庭聚会实际上让人感觉无聊且空洞。几年没见的亲戚们聚在一起也并不见得如何亲热,我仍然一如既往地被询问同样的问题。大人们因为孩子总有一些共同语言,而作为他们共同语言的孩子在一起又能干什么呢?我的几个兄弟之间其实也已多年未见,餐桌上说得最多的还是我的身高和我弟弟的食量。大概这两个话题还能说几十年,只要我大哥不出现,我还是家族聚餐时出席者中最高的人;我弟弟的脂肪肝控制的好些,多注意运动的话,他的食量还是一如既往的惊人。
2011-02-06 继续收集! [星期日 北京 晴]
2011-02-05 春节 [星期六 北京 多云]
经历了大概有20多个响晴白日之后,到今天……恩,对,到今天,终于迎来了一个不那么明朗的早晨。
在春节到来之前我想过这么一句话:“我大概再也不会过那样一个清净的春节了。”想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回到了北京,回想前三年里毫无节日气氛的春节,这个节日如春天一般在我的生活复苏了过来。年三十儿在丈母娘家过的,包饺子,做年夜饭都没用我动手,只消呆在一旁看着电脑当大爷。
等一切都上了桌,我再移驾过去,觥筹交错,只需要放些溢美之词,欢喜赞叹便可。然后看着电视里几个熟悉的老面孔,在一堆人的中间相互称赞,然后再齐声称赞。这真是一个既无聊又有趣的春节。而此时屋外,鞭炮声响成一片,就在不远的远处炸响,我们居住的楼宇放炮的人很少,但同样感受到了浓烈的气氛。我已经很久没有放过鞭炮了,不想放,也不太敢放。我丈母娘是个医生,给人形容其鞭炮的危险的时候描绘得细致入微,某某被炸掉了半张脸,某个孩子的膝盖被炸坏了,同仁医院又接收了多少多少的眼科急诊。她说者无心,但话到我耳朵里就像小鼓开敲,咚咚咚咚就是不停。
我把视角转向电视,节目里的人物高大丰满,油头粉面,说不上气质多好,但都很高兴的样子。但这实在不能吸引我,我就是他们所说的“荧幕背后”的广大观众之一,我就不觉得他们的节目多好,他们恬不知耻地用着网络上抄来的流行语,一个大声地问:你们知道今年什么词语最流行吗?一个大声地答:给力!这口吻就像迎奥运的时候学英语的老太太,迫不及待地向世界宣告他们跟上了潮流,却不知自己学的是一口不怎么标准的Chinglish。
家庭聚会上我没话找话地和我的亲戚们闲谈着,幸好我还没找到工作,避免了很多无趣味的谈话。尽管这样,我们还是对中法关系以及世界格局在各自的认知范围内进行了积极但无意义的探讨。我的年龄还不大, 还会定期刮胡子,还处在让小辈们犹豫是叫叔叔还是叫哥哥的年龄,这样最好,省的我还要做出压岁钱的预算,而他们也很可能为没有得到我的压岁钱而遗憾。
整个春节期间我最想干的事情就是喝咖啡,但是我的女人出于对我的爱而禁止我喝。婚姻的特征之一就是你有很多很多欲望将要在爱的名义下被压抑,你想干的很多事都将因为爱而停止,爱抽烟的戒烟,爱喝酒的戒酒,爱肆意玩耍的也要准点睡觉,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结婚还真他妈的是个修行。
今年要感谢我的人有很多,其中最有名的是冯小刚和陈凯歌两位导演,因为他们的贺岁片我都是花钱看的,有一部还是忍着恶心看完的。后来买了新电脑,苹果27寸的电脑可以用来看电影了,我老子听说《让子弹飞》要80块一张票后,看着我一万多买的电脑也顺眼了很多:“你给我们也下个电影看,这一下子就省百十块钱。”陈凯歌导演的电影总让人看了以后想回顾一下他拍过的老片,以此可以证明这个陈凯歌还是当年那个陈凯歌。看完《赵氏孤儿》后我又陷入《荆轲刺秦王》不能自拔,来来回回重复着里面的几句台词。觉得真有意思。后来又看了一部《秦颂》也挺有意思,但细节上还是没法跟《刺秦》相比。
__关于春晚__
2009年我写了这篇关于春晚的感想。 2010年我写了这篇关于春晚的感想。 2011年,我也看了央视春晚,但是至于观后感—— 有这个必要吗?
2011-02-02 Deja... [星期三 北京 晴]
“喝酒,我要喝酒,拿酒来。” 享受着北京高达十度气温的温暖冬日的早晨,我的面前时一台27寸的苹果电脑,我家的电视机才不过29寸。我从商业中心的理发厅走出来,顶着一头被刚刚整理过的头发,湿润但很轻盈。这一切就像一首台湾乐队哼出的小调那样缓缓地流了过来,我走在其中,觉得有些腻烦,但又觉得真他妈的让人受用。忽然想起一句法语,且说出口,Tout est la, deja… 真装逼也。 今天是2010年阴历腊月最后一天,大年三十,除夕。






